第(3/3)页 他眼睛睁得很大,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眼圈迅速红了起来,不是因为想哭,是因为极度的愤怒、无助和一种冰冷的绝望。 拳头,在身侧死死地攥紧,指甲深深抵进掌心, 传来清晰的痛感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汹涌的寒意。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。大伯不仅想要那剩下的六万块钱,更想要他们兄妹的“监护权”,目标直指父亲那笔巨额赔偿金。 而且,大伯动作这么快,连村里的证明都开好了。 他在网上查过,收养或者确定监护人,需要被收养人、被监护人同意。 可这里是农村,很多事情,规矩是规矩,实际是实际。 大伯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,如果真找了关系,疏通好了,那些手续……未必办不下来。 到那时,他和妹妹怎么办?爸爸用命换来的钱怎么办? 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。 他能做什么?去闹?去找村里干部说理? 他们会听一个孩子的,还是听一个成年人的? 去报警?警察会管这种“家务事”吗?大伯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,他是为孩子好,是依法做监护人。警察会相信谁? 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助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让他喘不过气。 他抱着妹妹,妹妹小小的身体那么轻,那么依赖地贴着他, 可他却感觉自己是这么无力,连保护妹妹、保住父亲最后一点东西的能力都没有。 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空旷冷清的客厅,望向正面墙壁。 那里,挂着一张黑白的遗像。 照片里的男人,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衬衫,笑容有些拘谨,但眼神温和。那是他的爸爸,蔡军。 照片下面,还摆着一个简陋的香炉,里面插着几根早已燃尽的香脚。 蔡小勇的目光,久久地定格在遗像上。爸爸的笑容依旧,仿佛在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妹妹。 他在心里,无声地、近乎哀求地,问了一句: “爸……我……我该怎么办啊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