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水月亭-《纨绔子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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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墨染默然,这理由……依然很“李焕之”,充满了纨绔子弟的自我中心和不讲道理,却又让人难以强硬拒绝。

    “准备一下,明日我们就去慈恩寺‘静养’。”李焕之拍板,“多带些‘补品’和‘消遣’,阵仗弄大点,越像我平时贪图享受的样子越好。另外,让风长老的人在外围接应,寺内……我们见机行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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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日,李焕之“静养”的队伍果然招摇。两辆马车,一辆坐人,一辆装满了各色精致吃食、软枕锦被、话本杂书,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红泥茶炉和一套上好的茶具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去郊游。

    慈恩寺的知客僧看到他这阵仗,脸皮都抽搐了一下,但想起上次的“渊源”,又得了寺里某位大人物的默许(或许是萧明月?),只得硬着头皮安排了一处较为清静、但离水月亭和藏经阁都不算太远的独立小院给他。

    李焕之进了院子,指挥人将东西摆放妥当,便以“车马劳顿”为由,闭门歇息。实则换了身轻便衣服,带着苏墨染,借口“熟悉环境,散步定神”,在寺内看似随意地溜达起来。

    他先去大雄宝殿上了香,捐了笔不小的香油钱,引得僧人连连道谢。然后便沿着放生池慢走,状似欣赏景致,渐渐靠近了水月亭。

    亭子果然幽静,池水微澜,倒映着天光云影。李焕之在亭中坐下,苏墨染取出茶具,竟真的煮起茶来。

    李焕之的目光,却似不经意地扫过东南角的地面。石板缝隙的泥土颜色,与周围确有细微差别。他端起茶杯,借着俯身吹茶叶的姿势,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内力轻吐,触及石板边缘。

    石板纹丝不动,但反馈来的感觉……下面不是实土,似乎有空隙,而且有金属机括的细微触感。

    果然有机关。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,品了口茶,赞道:“好水。”目光却投向不远处的藏经阁。从水月亭这个角度,确实看不到藏经阁东侧全貌,但能看到旧僧寮的一角屋檐,以及更远处钟楼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如果“水月之间”指的不是亭子本身,而是某种“映照”或“关联”呢?比如,在特定时辰(月夜?),水月亭的影子,或者池水倒映的光影,会指向某个特定位置?

    他心中念头急转,面上却只是慵懒地赏景喝茶。坐了约莫一刻钟,便起身离开,仿佛真的只是散心。

    接下来两日,李焕之白日里或在客舍“静养”看书(看的是新搜罗来的志怪小说),或去听寺里高僧讲经(听了不到半柱香就开始打瞌睡),傍晚则雷打不动去放生池边散步、煮茶,行为规律得近乎刻意。

    他注意到,每当他靠近水月亭或藏经阁方向时,附近总会有僧人“恰好”经过,或是打扫,或是修剪花木。眼神平静,动作自然,但出现的频率和时机,未免太巧。

    萧明月的人。或者说,至少有一方势力的人,在监视这些区域,也包括他。

    第三日傍晚,天色阴沉,似有雨意。李焕之依旧去了池边,煮茶到一半,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落了下来。他“慌忙”招呼苏墨染收拾茶具,自己则“下意识”地跑向最近的避雨处——正是水月亭。

    跑进亭中,他拍了拍身上的水珠,抱怨道:“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。”目光却快速扫过亭内。雨幕遮蔽了视线,远处监视的僧人似乎也暂时退到了更远的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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