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房门在顾东海面前被重重地关上,几乎撞到了他的鼻尖。 顾东海站在门外,听着屋里儿子笨拙哄着女儿的低语声,和软软渐渐平息下来的抽噎声,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茫然。 他这一辈子,上过刀山,下过火海,面对枪林弹雨眉头都没皱过一下,可偏偏就怕娃娃掉眼泪。 刚才软软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,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,在他心尖上来回地割,疼得他都跟着一哆嗦。 那一刻,什么怀疑,什么警惕,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坏了,把这小丫头给弄哭了。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。 眼瞅着自己就这么被亲儿子给轰了出来,顾东海心里又无奈又憋屈。 情绪的剧烈波动,加上那股子高原寒风猛地一吹,一股熟悉的、钻心刺骨的剧痛,猛地从两条腿的膝盖处炸开! “嘶——” 顾东海倒抽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 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,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着他的骨头缝。 他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差一点就没站稳,直挺挺地摔在地上。 “首长!” 一直守在院内的副官听到动静不对,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,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东海。 “老毛病又犯了?” 副官一看他的脸色,心里就咯噔一下,满脸都是焦急。 顾东海咬着牙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他费力地点了点头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走,去……去医院,找老王。” 副官不敢耽搁,几乎是半架半抱地搀扶着顾东海下了楼,小心翼翼地将他弄上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,一路急匆匆地朝着医院开去。 …… 医院里,穿着白大褂的王老正在整理药材,看到顾东海被副官搀扶着进来,脸色疼得发白,很是吃了一惊。 “顾司令?你什么时候来的,这又是怎么了?” 王老和顾东海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,既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,更是战场上结下情谊的朋友。 顾东海这双腿,他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,早些年还多次被顾东海专门请到北京去会诊。 他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计,让副官把顾东海扶到病床上躺好,然后卷起他的裤腿,开始仔细查看。 王老戴上老花镜,又是按,又是捏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