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李头突然大喊一声,手里的摇把停了下来,站起身。 所有人,不管大人小孩,像是有默契一样,呼啦一下往后退了三四米远,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双手,紧紧地捂住了耳朵。 郝红梅也赶紧扔下盆,两只手捂着耳朵,却又忍不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,死死盯着那个黑葫芦。 老李头熟练地拎起那个烧得滚烫的铁罐子,把罐子口对准了一个用旧帆布缝制的长长的大口袋。 他一只脚踩在铁架子上,一手握着罐子的把手,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粗铁棍,对准了罐子口的那个锁扣。 “捂好耳朵喽——!” 老李头猛地大喝一声,手里的铁棍狠狠地往那锁扣上一扳! “嘭——!!!”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震得人脚底下的积雪都跟着抖了三抖。 伴随着这声巨响,一团浓烈的白色蒸汽轰地一下从铁罐口喷涌而出,瞬间将老李头和那个长长的帆布口袋笼罩在内。 空气中,立刻弥漫开一股极其浓郁的香甜气息。 那是一种专属于八十年代乡村冬天的味道,是任何高级香水都比拟不了的人间烟火气。 “好嘞!出锅喽!” 白烟散去,老李头把铁罐子一扔,开始去抖搂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口袋。 “快快快!大爷,轮到我了!” 王强一看前面的弄完了,赶紧端着自己那盆大米凑了上去。 老李头把铁罐子重新架在火上,拿个铁漏斗插在罐子口。 “王老板,你这大米容易糊,得看着点火候,糖精要多放点不?”老李头一边往里倒大米一边问。 这年头,白糖可是稀罕物,得凭票买,还得逢年过节才舍得用。 崩爆米花,清一色用的都是糖精,那是一种化学合成的甜味剂,只有黄豆粒那么大的一小包,稍微放指甲盖那么一点,就能甜得发齁。 要是放多了,吃在嘴里还会泛起一股子苦味。 “放!多放点!咱们不怕甜,就怕没味儿!”王强豪气地挥手。 老李头拿个脏兮兮的小铁勺,从一个小纸包里挑了一小撮白色的糖精粉末,倒进罐子里,然后哐当一声把厚重的铁盖子扣上,拿铁棍拧死。 “嘎啦......嘎啦......” 摇把再次转动起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