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彻立太子的决定,没有和任何人商量。 不是他专断,也不是信不过朝中重臣。 他只是想得很清楚,储君之争涉及太多,大庆没必要内耗在这上面。 历代多少王朝不是因为外敌而亡,而是因为内耗而衰。 皇子们争位,大臣们站队,朝堂变成战场,力气全花在自己人互相倾轧上。 如此一来,边疆的仗还打不打?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? 李彻不想让大庆走到那一步,那就只有独断,在大臣们还没生起站队的心思前,便定下国储。 所幸,如今的情势与历代不同。 满朝文武皆是帝党,杨忠嗣、诸葛哲、霍端孝哪一个不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? 他们对自己的忠诚无需怀疑,只要自己坚定地立下太子,这些人自然就成了坚定的太子党。 不需要站队,不需要选择,不需要任何犹豫,李承的储君之位也就牢不可破。 如此一来,朝廷往后十几年的力气,就可以全部花在正道上,兴水利、劝农桑、开学塾、通商路。 而不是花在那些无谓的政治争斗上。 虽然李彻决定时没和人商量,但该走的流程却是一步也不能少。 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,在十日后。 按照常例,皇帝需先祭告天地、宗庙、社稷,将册立皇太子的决定禀告神明和祖先,请求庇佑。 李彻身着衮冕,率文武百官,先祭天于南郊,再祭地于北郊。 最后入太庙,告于列祖列宗神位之前。 大庆李氏,有分量的祖宗其实不多,其实也只有庆帝一人。 李彻跪在庆帝的神位前,焚香,敬酒,三叩首。 庆帝当年给嫡孙取名‘承’,便是有所寄望,老人家在天之灵,想来不会有意见。 当然,有意见也没用。 当年庆帝活着的时候,李彻都不听他的,更别提现在都成神位了。 紧接着,礼部和工部开始制作金册、金宝。 这两物是太子身份的凭证,须得精工细作,半点马虎不得。 金册以黄金制成,册文上刻着册立的诏书,字字鎏金。 金宝则是太子的印章,螭纽方印,篆刻‘皇太子宝’四字。 工部侍郎亲自监工,连夜赶制,唯恐误了吉期。 与此同时,司礼监开始在宣政殿和东宫布置典礼所需的各类册案、宝案、香案,安排乐工、仪仗的位置。 一应细节反复查验,确保万无一失。 册立前一日,宫中已戒严。 百官沐浴更衣,斋戒一日,以待次日大典。 李承所居的宫殿正式改名为东宫,由礼部官员教导次日行礼的仪节。 小孩子绷着小脸,一遍一遍地练习跪拜、叩首、接册、授宝,认认真真,一丝不苟。 。。。。。。 册立当日。 天刚蒙蒙亮,午门外已站满了人。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按品级排列。 太子太傅、太子少傅、太子宾客、詹事府各官,各就其位。 张谦身着朝服,有些紧张地看着前方的诸葛哲。 诸葛先生乃是从龙功臣,文臣之首,文信侯,被封为太子太傅很正常。 可自己不过是新晋官员,虽然有状元在身,但何德何能成为太子少傅? 陛下对自己当真是......恩情还不完啊! 殊不知,太子府官员,几乎就是朝廷的预备班底,未来要接手大庆的预备役,自然要以年轻人为主。 卯时正,钟鼓齐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