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咦?”格桑勒住马,眯起眼睛打量。 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 按照惯例,就算守军再弱,发现吐蕃骑兵逼近,也该鸣锣示警,箭矢上墙才对。 “老爷,庆人们怕是吓破胆,已经跑了吧?”络腮胡汉子跃跃欲试。 格桑摇头道:“庆人有守土职责,何曾见过他们抛堡而逃?” “那便是疏忽大意了。”络腮胡眼睛一亮,“如此良机,正该我们立功!” 格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心中的躁动还是占了上风。 他抽出弯刀,向前一挥:“冲上去看看,若是空堡,一把火烧了也是功劳!” “喔嚯——” 吐蕃骑兵们发出怪叫,催动战马,挥舞着兵器,呈散漫的队形冲向军堡。 一路毫无阻拦,他们顺利冲到了包铁木寨门前。 预想中的箭矢、擂石并未落下,堡墙上是真的空无一人。 “撞开它!”格桑下令。 几个骑兵下马,抱着临时找来的粗木,嘿呦嘿呦地撞击寨门。 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尘土簌簌落下。 撞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门仍没倒下,门后似乎被重物抵死了。 格桑眯着眼睛,心中越发觉得不好。 终于,只听轰隆一声,寨门被撞开一道缝隙,紧接着彻底歪倒。 吐蕃兵欢呼一声,随后一拥而入。 堡内空荡荡。 营房的门窗大多完好,除了搬不走的土炕外,连一个破席子都没留下。 校场上空空如也,灶房冰冷,水缸见底,存储军械的库房门户大开。 “搜!仔细搜!”格桑脸色沉了下来,带人快步登上堡墙。 墙垛后面,同样空空如也。 没有守城用的滚木、擂石,连惯常堆积的金汁大锅都不见踪影。 整个军堡,像被精心打扫过,然后彻底遗弃了。 除了建筑本身外,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消失了,干净得让人心头发毛。 “老爷,一个人毛都没有!” “粮仓是空的,耗子都没一只!” “马厩里只有干草渣!” 手下们纷纷回报,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兴奋,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之色。 他们习惯了面对顽抗的守军,习惯了欺负那些老弱庆军后,再抢夺战利品。 这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,却是让他们感到极其别扭。 络腮胡汉子挠着头,踢了踢脚下的一支废箭:“格桑老爷,庆人这是真跑了?” 格桑没有答话,他走到一处箭垛旁蹲下身,用手指抹过墙砖的边缘。 那里有一道被重物摩擦过的痕迹,颜色略浅。 他又走到寨门内侧,仔细观察门闩和抵门柱的位置,发现地面也有拖拽凹痕,且痕迹较新,与周围尘土覆盖程度不同。 “他们不是匆忙逃跑。” 格桑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土,声音有些发干。 “是事先有计划地撤离,门是从里面用重物牢牢顶死的,不是为了防我们进来,更像是为了拖延时间。” 他环顾这座寂静得可怕的军堡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。 第(1/3)页